07月 25th, 2006
跟冯小佐吃完饭,回家。嘴里小声鬼嚎着顺子的回家,掏出钥匙打开家门。好长时间没回来了,一开门闻到家里熟悉的味道,鼻子刹那间酸了一下。家里没人在,换了鞋甩下包包里里外外巡了一圈,从茶几上半杯微温的绿茶判断,爸爸应该出去没多久。顺手倒掉剩茶根,把杯子洗了。杯口印着一个淡淡的口红印,我用大拇指抹掉口红印,把杯子放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,心中默念,是个女的。如果让我妈看见,少不得又要闹上半天。妈妈最近几年的疑心病越来越重了,动不动就把小老婆如何如何挂在嘴上跟我爸斗气。我并不是没有想过爸爸会有外遇,说到底爸爸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,什么都可能发生。如果真的发生了,我确实无法想象该怎么办。也许是因为不知所措,我总是不断在催眠自己,不会的,不会的。
洗好杯子,打开衣柜找睡衣换。衣柜里被我妈收拾得一片秩序井然,要找出一件想穿的衣服却不容易。找了半天,终于在衣服堆里找到我要的衣服。这是我家的风格,表面有序内部混乱。我想过很久,把这种我不喜欢的风格归咎于我妈作为一个公务员的职业习惯。世界上的职业习惯大概有两种,一种是厨师型,下班以后就不愿意动油盐;一种是老师型,说教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。据我观察,我妈应该是属于后一种的,习惯性的只重视做表面文章却忽视内部秩序。
打开电脑上了半天网,快到晚饭时,爸爸回来了,还带着一只小黄猫。我连鞋也顾不上穿,尖叫着冲过去从爸爸手里抱过小猫。小猫很可爱,四蹄踏雪,嘴周一圈的黄毛颜色稍淡些,小尖脸大圆眼,是个标准的美猫坯子。就是年纪尚小,有点弱弱的样子,不停的发抖,眼睛泪汪汪的。原来中午来我家的女人是小区西边宠物店的老板,考察我家收养流浪猫环境来了。我把小猫放到桌子上,它喵呜的叫了两声,倒不像我想得那么怕生,翘着小尾巴颤巍巍地朝桌子那头放的迷你富贵竹爬过去,爬出几步又像个小人儿般回头迷惑地望向我。在小黄猫嗲得天崩地裂天昏地暗的小眼神下,我的心立刻化成一滩水。爷俩忙活了半天,给小黄猫弄窝弄吃的,把它安顿好又出去买了一大堆日常猫用品回来,围着小黄猫转了一晚上。
2001年
10月7日,上午10:07
“看看这家里!我才走了没几天就脏成这样了,你们俩真是猪八戒投胎的,没一个爱干净的!”我妈一回来就提高嗓门念叨,把趴在我肚子上睡觉的小黄猫吓得眼睛瞪得溜圆。
早上6点多小黄猫就溜进来,拔着我的床沿奶声奶气地叫唤。我伸头迷迷糊糊地看它,问:“小朋友,你饿了?”小黄猫像是跟我回话一般,喵喵叫着。于是爬起来去厨房抓一把幼猫猫粮给它,蹲在一边看它吃得香脆。吃完抱它到床上玩,叫它一声小朋友它便应一声,看来这名字相当合猫的心意。小朋友自己洗完脸理好毛,趴在我身上睡着了。我怕弄醒小朋友,一动都不敢动,干脆也继续睡了,一直睡到我妈回来。
我把小朋友揽到怀里,给它挠着下巴压惊。我的房门嘭的一声打开了,我妈拿着抹布进来。看到小朋友,鼻子里哼了一声,伸手掐了掐小朋友的小腮梆子。一边念叨着这么瘦的猫可不好养,一边大力擦窗台和书桌上的浮尘。看到我放在椅子上还没打开的包,非常自然就翻起来。我把小朋友放到地上,起来到我妈跟前看她翻我的包。
“买这些没用的破玩意儿干吗?”我妈提拎着我和洪小羽的情侣手链甩到桌子上,又翻出来我买的裙子往我身上比画,问我多少钱,我把价钱压了一半报给她。我妈没说什么,把裙子扔到一边,然后翻到的是给她买的家居服。这下算高兴了,笑嘻嘻地换上衣服,到正在看报纸的爸爸跟前转了两圈,又照了半天镜子。我把康师傅送的碧绿碧绿的项链拿给我妈,她更是高兴了,抱住我的脖子差点没亲两口。我于心默赞,爸爸的建议实在没错。
借着衣服和项链的威力,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平安无事地渡过了。下午爸爸去参加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活动,说是要商量怎么对付小区物业乱涨停车费的事情。我和妈妈在家看她在九寨沟拍的照片,九寨沟人也不少,照片里哪哪儿都是人,真是咱中国最丰富的资源。还好是单位组织的出游,比起旅行社那种下车拍照,上车睡觉的旅行还是强了不少。妈妈对小朋友疼爱有加,给它的小窝里又缝了一个厚厚的软垫。晚上全家出去吃了个饭,其乐融融。本来说直接回学校,一想到小朋友的嗲样,加上星期一上午的概率课可以随便放心的逃,忍不住回家多待一个晚上陪它。